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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家专访张邦辉:天邦食品是如何走上重整之路的?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🕓2024-06-21  来源:🔗财联社  💛427
核心提示:ST天邦(002124.SZ)近年来飞速扩张,生猪出栏量从2019年的243.94万头增加至2023年的711.99万头,一跃成为A股前五大上市猪企。但

ST天邦(002124.SZ)近年来飞速扩张,生猪出栏量从2019年的243.94万头增加至2023年的711.99万头,一跃成为A股前五大上市猪企。但公司飞速扩张的同时却撞车“史上最长低迷猪周期”,债务压力极速增长,截至2024年一季度末,公司资产负债率高达80.74%,在正邦科技(002157.SZ)和*ST傲农(603363.SH)的前车之鉴下,生存之路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今年3月份,ST天邦在连续出售史记生物股权断臂求生后,却突发公告:鉴于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,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,但具有重整价值,公司拟向法院申请重整及预重整。公告一经发出,迅速引起投资者广泛关注——猪周期持续低迷,天邦是不是扛不住了?公司为何主动申请重整,目前重整进展如何?公司如何看待猪周期?公司的食品板块拾分味道发展情况如何?公司的重整之路上通威扮演何种角色?

财联社记者近期对天邦食品董事长张邦辉进行独家专访,以寻求上述问题答案。

对话亮点集锦:

以后“猪周期”弱化成本是最重要的竞争力

财联社:您认为我国猪肉产能是过剩的,还是不足的?

张邦辉:现在我们的母猪存栏数是比较高的,而且养得好的母猪场PSY(每头母猪每年所能提供的断奶仔猪头数)也上来了。再加上猪也养得比较大了,在这种情况下,是不是需要那么多头猪是需要全行业来认真思考的问题,不能盲目乐观。

财联社:有人认为去年的能繁母猪数量是在持续下行的,今年的猪价会比较好,也有人认为能繁母猪数量虽然降下来了,但是母猪的生产效率却在往上提,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?

张邦辉:以后猪价大起大落的可能性没有了。猪价的大起大落,过去是因为有很多的散户,散户抗风险的能力比较弱,他们会一哄而上,赚钱了就来了,一哄而下,一旦降价了,亏不起了就全跑了,所以才形成了猪周期。以后猪周期就没有了,剩下的就是谁有成本竞争力,谁就能活下去,谁的猪肉好,市场欢迎程度高一点,也许价格就高一点。

未来的养猪产业,不得不面对的是低成本和品质之间关系的处理,处理不好,可能就会又没有成本竞争力,又没有品质竞争力。处理得好,可能猪肉受欢迎的程度会更好。

疫情冲击还被偷猪? 天邦开启产能南调之路

财联社:我们看到天邦的养殖产能正在往南方地区转移,相信公司在产能南调之前是做了充分的论证和测算的,那产能南调对天邦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?

张邦辉:我们把猪放在北方养,成功的机会应该比广东、广西和湖南山区里养,可能要少至少百分之十,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压力。

我们去年全成本那么高,与山东(当地一些情况)有很大的关系。山东疫情比较多,另外行业生态也不好,卖猪的人老想偷我的猪。甚至我们有一些把关不严的员工也会干一些我们容忍不了的事情。所以在疫情和行业生态的双夹击下,我们只能走一条路,把猪往南方走。

财联社:除了产能转移之外,天邦最近也做了团队上的一些调整,公司之前是启用了一些外部团队的,现在又回到我们原团队来进行管理,调整后的团队现在主抓的工作大概是什么?

张邦辉:过去我们引进团队是想利用非洲猪瘟的机会、利用资本的机会,以及利用管理团队管理过大型企业的机会,和我们的团队一起,把公司快速地上规模。但很遗憾的是,引进的团队对我们天邦团队的人,不是一种拥抱,不是一种合作,是一种要抑制,甚至要驱赶他们离开公司,这个就很糟糕了。现在我们这个团队怎么调整都还是一家人,不像原来我们请的新希望团队一来糟糕透了,立马就是泾渭分明。

财联社:汉世伟作为天邦旗下的生猪养殖主体,去年其成本从十八块多降到了十六块五,这个对公司业绩的贡献是非常大的,是如何实现的?

张邦辉:去年这个工作没做好。实际上去年我们在年初的时候,山东、安徽北方、江苏北方非瘟相当严重。甚至于整个山东,我们大概在2022年底的时候,也做了一些空气过滤的猪场改造。

结果很遗憾,当时的团队没有把我们空气的过滤场运营起来,还是用了一些空气没有进行改造的场。所以在去年1月份的时候,我们全成本大概超过十九块钱。后来我们紧急调整,调整了之后非瘟肯定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防范点。

财联社:我们现在一方面是产能转移,一方面是提高人效。除了这两块之外,我们在提高产能利用率这方面有没有一些举措出来?

张邦辉:现在产能利用不充分的情况下,我们在全力以赴地消灭经营性租赁,能退就退,能不做就不做了。而且现在的进展速度还比较快。

我们天邦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大概是在60万头存栏的能繁母猪饲养规模,现在我们已经干掉了差不多快接近七、八万头了,我们争取减少到40万头,就很容易去做我们的保供生产了。

第二,育肥这块我们一部分是家庭生产,一部分是自养场和经营租赁场。我们希望通过这一次调整能够把我们的育肥产能规模从270万头存栏降到210万头。

如果产能利用率提上去,成本的摊销折旧那一块就会少很多。租赁费用很贵,很多的资产一空置,他还有人在那。所以这次重整对公司来说就是革故迭新,一定要去除一切影响效率和效益的存在。

主动“牺牲”成本做健康猪肉亏得“胆都要绿了”?

财联社:现在食品板块也是天邦一个重点的发力方向,拾分味道作为天邦旗下猪肉的一个主体平台,它有什么样的优势?

张邦辉:我们在养猪的时候,首先关注的是品种,品种一定要育好,第二个是我们这么长时间也跟同行交流学习,我们在解决舒适度方面也做了很多探索。

还有饲料这块,我们可能是中国养猪业第一个关心猪的饲料卫生指标的。我们的卫生指标拿出来,过去请同行帮我代工饲料,很多同行不敢接我的单,觉得我们家的要求太严了,现在大家都普遍性接受了。

某种意义来讲好吃的猪肉成本一定是高的。我们完全讲全成本是一个很讨厌的事情,但是现在因为大家只讲全成本没有第二个指标,所以我们还是有点受伤。

财联社:天邦在做食品过程中遇到的主要困难有哪些?如何应对?

张邦辉:第一,我们的质量要做好。第二,服务要做好。现在做猪肉确实我们交了很多学费,我的屠宰场,我的食品事业去年亏了差不多一点五个亿,前年也是亏了一个多亿,亏得胆都要绿了。但是今年一季度,我们的亏损降到了一千四百多万,跟去年一季度亏损五千万相比,减亏了三分之二以上,很有可能二季度我的猪肉业务不亏钱,很有可能会赚钱。

一语惊醒梦中人,踏上重整之路

财联社:公司是如何走上重整这条路的?

张邦辉:截至去年9月30日,我们的债务已经达到了162.3亿,我们的负债率已经超过80%了,达到87%了。

本来指望着去年四季度我们能够完成27.2亿增发,我们7月7号拿到了批文,我们还很兴奋,拿到了就意味着可以活下去,拿不到就死了。我们同时还想着把我们史记的49%的股权出售掉,但也是遇到了坎坎坷坷,这个事情很遗憾,都没有实现。

后来有律师、有会计师来提醒我,可以用重整的办法,我说重整不都是破产重整吗,我还没到破产呢。他说你还没到破产,你现金流都这么大压力,你现在状况还很好,假如你真的状况不好了,你这个重整还有价值吗?

一语惊醒梦中人,我说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干,他说你可以申请债务重整。我说那我们就抓紧办,我们就去余姚市去跟市政府汇报,去跟宁波证监局汇报,跟宁波的金融机构汇报,甚至包括跟深交所汇报,得到他们的同意之后我们再开始这个工作。

财联社:公司有没有测算或者预期重整大概能多大程度上缓解公司的压力?

张邦辉:我们这些人很重感情,对所有的债权人是很负责任的。所以今年的3月18号到4月12号,我们的债务又降了12个亿左右。当然这里面包括了一些经营性租赁资产的清理,我们也还了一些钱,包括农户贷我们都帮他们还了,说明我们对债务从来没有想逃、没有想赖。

我们在做各种努力,希望到了真正重整的时候,我们债务能够再降一批,有可能会再引入一些战略投资者,对战略投资者的要求是能给我赋能的。要不能够给我减少养殖成本,要不能给我增加猪肉销售的。其他的我目前也没怎么考虑,因为我脑子里就想了,如果有这两端我做债转股的时候,别人积极性也高一些,所以这两端我在全球寻找合作伙伴。

财联社:通威是作为天邦最大供应商也接手了部分史记生物的股权。那在本次重整里面,天邦和通威会不会有进一步更深的合作?

张邦辉:通威是我们农牧行业里走出来一个跨行业经营最成功的企业,我个人对刘汉元主席特别敬重。我在2019年就提出来要把我的水产饲料(业务)卖给通威,如果不是2020年(来的)新希望(团队)他们说自己想干,可能19年、20年就卖掉了。

当然后来他们也没干好,反而把饲料干得更糟,我只好又去找刘主席,能不能再卖给他,没想到刘主席捐弃前嫌,在我最困难的时候,我在通威获得了一笔非常宝贵的现金。重整之后,如果通威愿意的话,饲料肯定还是要跟通威合作,已经合作两年多的时间了,我们相当于从2021年开始合作,大家都很默契了,配合得也很好。

 编辑:刘金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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